• 好幸福

    2005年12月18日

            回家温暖了两天,幸福漫延,阳光是那间拥挤杂乱房子的背景,空气里是笑声,胃里迷漫着香气,撑着了,真幸福。

           妈妈就睡在我的旁边,呼吸均匀。终于有一个人在背窝里给我热量,温暖我,不再用塞满热水袋睡觉了。靠着妈妈的背睡觉,真是幸福。好幸福。

           我要有魔法,保护我幸福的魔法。

          

  • 看碟

    2005年12月16日

           下午随同学去淘碟,传说中的那家店竟要走过一条长长的马路,再离奇的穿过一个小小的菜市场,才能到达。它就窝在菜市场另一出口的旁边,没有一点征兆的出现,看上去与以前镇上的小店一样,安静,无味。

           回来把光驱删下修整了一番,现在也没把机箱彻底盖上,电脑这东西不胆相信不得,还很是欠扁,不整它还不听话。

          本想看《站台》的,当画面展开时,除了铺天盖地的雪与寒冷之外,我没有吸收任何信息,无奈,无心,放弃,有些东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接触的。

         刚看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悲情城市》,巨困,很冷,期间冲过两个热水袋,现在决定睡觉,被窝总是暖的,暖就舒坦了。

         无意义的记录,胃里堵的慌。

  • 那些什么

    2005年12月14日

                                                

    这条街向来就人不多,到了晚上就更安静了,亮白的街灯映射着周围,街上只几家零散的小店铺还开着门。一个父亲拉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从一家店铺里出来走在我面前。小姑娘穿的甚是奇怪。她的头发剔光了,或许是因长的太慢什么的原因。我小时候也有段时间剔过的,照片上的我摸着光头,撅着嘴巴,无辜,无奈。小姑娘穿了一件粉红的绸裙,很平常的,花边繁多的那种,就像我们小时侯常穿的一样。她脚上着一双比她的两只脚丫还大的黑色高跟鞋,那只能说是拖。小女孩的奇怪模样吸引了一些过路人的目光,她的爸爸也不做什么,只是小心的看着她。他们就那么走在我面前,父亲拉着女儿的手,微笑的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

      那晚,小女孩的形象一直在我的眼前出现,站在黑色高跟鞋上的小人也渐渐幻化成了一个我似曾相识的形象。眼神虽如其它小孩一样单纯,但在那底色上却又透着一股奇怪的倔强;在眉心偏左的地方有一颗黑痣,那种长在眉心的痣被冠以了很好听的名字,但这颗却长斜了;嘴唇由于上唇厚于下唇,永远像在生气似的。这样一副不讨人喜欢的奇怪模样,就是我小时侯的。当我还是那么大的时候,我也曾偷偷的关注着大我很多的姐姐化妆,然后等她出门以后再溜进去照着偷看到的样子往脸上抹,再翻出她的高跟鞋在房间里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哆 哆声让我很是有大人的感觉。这样的事情常会在被发现后被当作了大人茶余饭后的乐子,他们在笑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还不忘把我拎到面前来,问我这样涂起来漂不漂亮。我总会生气的甩开那只讨厌的手,一股脑跑到没人的地方发誓再不做了。可这样的誓言总在同样的机会下放弃,只是更加小心,不让他们再发现。

    女孩子总是在稍稍懂事时就渴望长大,这种渴望从小就胜过于男孩子。她们只要有可能就竭力去装扮,去模仿。她们会竭尽一切可能的资源。正如《情人》中的那个十五岁半的女孩一样。她们可以用姐姐抛弃了的头绳,甚至是哥哥的皮带;她们还会寻找丢弃在角落的珠子,做成只属于自己的项链;学姐姐小口小口的吃饭,夹菜时还要跷起小指头。当然,杜拉斯笔下的哪个小姑娘已经过了那段单纯的模仿时期,她仍在渴望长大,在那样的年纪擦粉,涂不知道哪里来的口红,戴上掩饰纤弱稚嫩的尼毡帽……她们所做的这一切,只为了提前进入人生的下一阶段。
      
    我也曾在那样的年纪偷偷的擦过口红,是姐姐用到不能用了扔掉的。口红是暗红色的,那种90年代初最流行的红,用她的话说,她们上班了的女孩子都用这个。我怀着一种极复杂的心情擦了这只流行的口红的沫去学校。那真是一种令人难过的心情,又想表现出自己的不同,又怕别人看出来而说我的坏话。终于还是有人认出来了,也是一个女孩。我极力否认。事情到后来怎么样我记不清了,只是再没擦着口红出去过,只有在一帮女孩子在一起时才拿出来让她们羡慕一下。虽然大家都很想用,却又要极力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然后在互相的努力鼓动下再极不情愿地细心擦上。

      我还记得口红的脂香,劣质的,俗气的,怀念的……

    女孩子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注意别人的目光,同性的异性的,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她就知道那个人在不在看她。曾有一个朋友自信的告诉我,她不看别人也知道那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多久。我不怀疑这个说法,女孩子的确有这样的天赋。渡轮上的她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善意的,恶意的,黄种人的,白种人的,甚至是利穆新汽车里的那个男人的,那个十八岁就让她觉得太迟了的男人。

    十八岁,多好的年华。在她十八岁开始变老的时候,我才刚刚开始享受美好年华带来的甜果。那时我才刚刚开始,等到三年后离开那里时,我也开始变老了。

    我曾有过一个绿色的画夹,背上它的时候心里总有股孩子般的神气感。那是在我对自己的所有能力都很有信心的时候买的。为了买这个画夹,姐姐把两天买猪肉的钱省了下来。所以一直是很珍惜的,只是现在不知在某次搬家途中丢失了,也或许是被扔掉了。

    某次我们说起了以前学画的事,他突然问我:那时你也在学画?我跟她讲了学画时那个老师曾在课堂上很严肃的叫某个女学生到他房间去,当然,那是跟她谈画画的事。那时老师在一个操场旁的废旧教室教我们画画,所以没有办公室。相比于教学楼那边的办公室确实是他的房间进一点。但这件事却让当时的我们笑了不知多久。每次总有男生在下课时走到某个女生旁边学他的口气讲这段话,大家总是一阵哄笑,从不会对这样的玩笑感到厌倦。

    他的素描很好看,老师常夸他,我很羡慕,换成别人的话怕是要妒忌了。虽是这样,在我们后来同班时,他却从不肯轻易帮我出黑板报,总要在我的苦苦哀求后才答应,还每次都要留点尾巴给我。他后来解释说,那是因为他喜欢我。那时候的我们都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那种青涩的感觉。愿回忆起来的,都是那时我们的种种敌对,他的那些过分。及至后来怎样在晚自修后默契的绕远路回家,怎样在点时小心翼翼的制服家里的铁门溜出去,怎样在我们中间引起了一场青春的混乱,我都不愿再想起。宁可希望这些只不过是我的一些幻景。我们还是那两个少年。

    很迷糊的从那一整场混乱中走出来,本能的自尊及不信任,更坚固了偏执的想法。我断定一切只不过是一些碎片,一场游戏。

    等到我发现迟了时,已经太晚了。时间像一个不负责任的宴会组织者,不告诉你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等到你决心要去赴宴时,它早已关起大门对你说:结束了,你晚了。友人在后来告诉我,他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桌时,经常拿镜子偷偷的看坐在后面的我,还用他不成熟的笔给我画了一副素描。她告诉我时很平静,像在说着一个无关紧要人的故事,或许对于她来说,这也只是个过去了的故事。那一刻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分钟停了下来,那颗不曾放下过的青色的果子又一次碰到了我的舌头。苦的汁像毒药一样在我的感官里迅速散开,先是麻痹了我的舌头,接着是我的神经,它像几米诺骨牌一样传递着倾倒的信息,及至攻占了我的全身。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那个在轮船上听着肖邦圆舞曲哭泣的少女,那个在十八岁就开始老去的少女。

     

    现在,我还无法像那个渡轮上的少女在五十年后一样,平静地坐下写出那样冷静的文字。我的手在颤抖,我的思维在故意捣乱,故意停止。五十年,再过五十年,或许,我也可以平静的写下些什么。

  • 2005年12月12日

            不见阳光的房间,除了阴冷就是冰冻,连灰尘也冻住了。我坐在这里,想念着在夏天被我拒绝的阳光。如果可以,我想再拥有它。

             睡眠像魔鬼侵袭着我,我的思维被缠成线团,解不开,剪不得,罢了,一把火烧了,灰烬和烟是最干净的。蚂蚁,搬走我头盖骨里的睡眠吧。

             我在角落里抠着文字的组合,努力印出古人的样子。在这样空气里,要我写出那样美丽的文字,无奈无奈,可笑可笑。自以为风雅的人在一群未睁眼的猴子面前提出了人类的史学。多可笑。

            可,我还得,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继续去抠,要是有人有幸有这样的古诗出售,那,我拍。

  • 再说一点

    2005年12月11日

            终于弄懂了这一套不算繁复的复杂程序,会痞些最简单的步骤了。对于这样的东西一直有着一种类似先天的茫然,就像对于地铁的复杂构造一样迷茫。初来这座城市时总会迷失在地铁里,从一进地铁就伴随着一种晕眩蒙雾,左转还是右转,朝东还是朝西,随着人流,茫然的挪动。地铁口的光泽让我感到欣慰,叹口气,终于是走出来了,不管是对的出口还是错的。

           分工详细的机构,人像传输带上的商品,各处盖章,确认,挤压,然后再出厂,我感受物品的感受。